在威尼斯这个建立在海上贸易路线、移民和奇观的潮起潮落之上的城市，第七届高知-穆吉里斯双年展 (KMB) 的宣布引起了特别的共鸣。在威尼斯双年展预览周的疯狂编舞中，印度画廊主、策展人和艺术家在海洋空间的开放庭院里沐浴着午后的阳光。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位置了。这是一个文化艺术场所，位于 16 世纪的圣洛伦索教堂内，被称为探险家马可波罗的最后安息地。悬在历史与未来之间，我们坐下来。有传言称，KMB 的下一任策展人是在场的加纳艺术家易卜拉欣·马哈马 (Ibrahim Mahama)。
在威尼斯宣布这一消息之前，有传言称加纳艺术家易卜拉欣·马哈马 (Ibrahim Mahama) 将成为 KMB 的下一任策展人。照片来源：Dhanuj Photography
KMB 联合创始人 Shwetal Patel 的介绍（也在科钦进行了现场直播）提醒我们，喀拉拉邦的港口城市不再是全球艺术对话的外围参与者，而是一个积极重塑它的地方，上一届吸引了近 70 万参观者。语气是平静的庆祝，没有任何近期麻烦的迹象（例如 Bose Krishnamachari 辞去了高知双年展基金会主席的职务）。
海洋空间 宾客聚集在开放式庭院 图片来源：Niccolo Miana
那里一片寂静。随后新任主席、艺术家Jitish Kallat宣布：Kader Attia将成为KMB的下一任策展人。当这位55岁的法裔阿尔及利亚艺术家兼学者戴着灰色羊毛帽、穿着牛仔裤走上前时，现场响起了惊讶的尖叫声和掌声。
“卡德尔·阿提亚为双年展带来了艺术深度、策展开放性和强烈的学术敏感性。委员会被他的提案的诗意范围和生产潜力以及它提供的灵活的策展框架所吸引，该框架将科钦的多种艺术实践、历史和公众建立有意义的联系。”吉特什·卡拉特艺术家兼高知双年展基金会主席
吉蒂什·卡拉特 照片来源：Nicolo Miana
“卡德尔·阿蒂亚为双年展带来了艺术深度、策展开放性和强烈的学术敏感性。委员会被他的提案的诗意范围和生产潜力以及他提供的灵活的策展框架所吸引，该框架将科钦的许多艺术实践、历史和公众结合在一起，形成有意义的联系。阿蒂亚之前参加过2014年的科钦-穆吉里斯双年展，我们期待着他发展他的科钦策展愿景的方式。在。”
非印度裔的局外人
消息公布后我立即联系了阿蒂亚。我们走到附近的一家酒吧，在聊天时，我询问了他对地点和运动的想法，因为作为居住在英国的印度侨民，对代表性和真实性的审查始终存在。作为一个非印度裔、没有印度语言技能的局外人，他将如何管理现在被公认为世界领先的艺术双年展之一？
双年展不能只代表一代人、一种审美或一种社会状况。这必须反映社会的复杂性。我对创建艺术家和当地社区共同合作的项目非常感兴趣。
对此他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他分享道：“对我来说，策展人就像世界之间的折叠。艺术家、社区、艺术品、对话——这些都是不同的空间，必须以某种方式连接起来。” “在我在巴黎经营 La Colonie 的经历中 [the now-closed art space and intellectual hub]我意识到，当讨论变得过于理论化或过于意识形态化时，人们就会停止互相倾听。但当人们带来一些东西，一些个人的东西时，联系就会突然出现。这对我在高知非常重要。双年展不能只代表一代人、一种审美或一种社会状况。这必须反映社会的复杂性。我对创建艺术家和当地社区共同合作的项目非常感兴趣。
卡德尔·阿提亚 (Kader Attiya) 与吉蒂什·卡拉特 (Jitish Kallat) 在《海洋空间》中照片来源：尼科洛·米安娜
显然，阿提亚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制作 2027-2028 年版本，将高知描绘成一个相互联系的地方——不仅通过艺术，还通过街道和市场，他密切观察那里的运动和遭遇，甚至人们如何处理街道上的交通。
对于高知，他并不陌生。除了参观 2025-26 年版的九巴之外，阿提亚还参加了 2014 年版的九巴，并谈到了“回来并在这座多层城市中的许多相互关联的影响之间建立联系”。很快，他将与家人一起搬到那里，以便更充分地沉浸在喀拉拉邦的艺术生态系统中，实现他的愿景和实地工作。
“对我来说，工艺绝对是当代的。我厌倦了当代艺术应该总是看起来过于技术性或脱离身体的想法。我们需要重新与材料、劳动和姿态联系起来。”卡德尔·阿蒂亚
他并没有将下一个双年展仅仅想象为一组展览场地，而是将其描述为一个中间空间的网络，或者用他的话说，“自由的间隙空间”：场地之间的街道，陌生人之间的对话，当艺术与日常生活碰撞时出现的集体对话。
“观众厌倦了重复的陈述”
“我对场馆之间存在的东西感兴趣，”阿蒂亚说。 “威尼斯就是这样。你走过展览，然后突然 [encounter] 外面的生活。当你路过高知时，你就是路过别人的梦想。这些地方仍然存在殖民主义的痕迹。我认为当代艺术可以帮助我们重新利用这些空间，并重新思考我们如何共同居住在其中。”
这启发我问他如何看待今天的非殖民化，特别是当欧洲如此强调帝国对人民的罪恶感和抹杀时。然而，在印度，重点是前进和建设未来。
阿蒂亚在宣布后发表讲话。照片来源：尼科洛·米安娜
他说：“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非殖民主义话语多年来一直主导着艺术界。当然这些历史很重要，但我也认为观众已经厌倦了重复的言辞。” “对我来说，问题不在于殖民主义是否发生过——当然它发生过——而在于我们今天如何发明新的语言来谈论它的伤痕。殖民化不应该仅仅被理解为来自过去的事情。我们必须认真思考未来和现在正在出现的新的统治形式。”
再次强调，关键在于团队的团结。我问阿蒂亚，我们是否可以期待下一届更加大众化的模式，而不是由名人驱动的双年展结构，这种结构有时会导致人群涌向某个特定的艺术家。 “是的，绝对的。我对集体实践非常感兴趣。这并不意味着消除个性，而是创造条件，让不同的声音能够共存，而不压倒他人。对我来说，双年展不应该只是一个奇观。它应该是人们协商如何共同生活的地方。”
“当你走过高知时，你正在走过别人的梦想。这些地方仍然有殖民主义的痕迹。我认为当代艺术可以帮助我们重新利用这些地方，重新思考我们如何在其中集体生活。”卡德尔·阿蒂亚
阿蒂亚的威尼斯机构
考虑到你自己的机构， 伤痕的低语在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上，阿提亚分享了他对记忆、灵性、技术和殖民历史之间关系的探索。如果将其与印度馆进行比较，兵工厂内的文物呈现出一种视觉和感官上的奇观——巨大但整齐有序。参观阿蒂亚装置（也在兵工厂）的参观者将进入非洲面具编织图像的迷宫，然后进入悬挂绳索与破碎镜子碎片缠绕在一起的森林。周围散落着装有干草药的网状容器和非洲仪式雕像，中间还散布着几部电影。
伤痕的低语
|照片来源：labiennale.org 提供
通过这样做，阿提亚模糊了现实世界和精神世界之间的界限，鼓励观众以不同的方式思考现代性——不仅仅是作为一个技术进步的故事，而且作为仍然由继承的记忆和未解决的历史塑造的东西。来自纺织背景的我对绳索（通过摩擦绞合在一起的多根线）的使用以及它如何与喀拉拉邦的椰壳绳传统，甚至是你在堡垒周围的渔网中看到的绳索的联系印象深刻。
“这非常有趣，因为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阿蒂亚说。 “我正在考虑通过镜子和绳子进行碎片化和修复，但你所描述的非常有道理。对我来说，工艺绝对是当代的。我厌倦了当代艺术应该总是看起来过于技术性或脱离身体的想法。我们需要重新与材料、劳动和姿势联系起来。手很重要。身体也很重要。”
伤痕的低语 在阿森纳 照片来源：Getty Images
也许通过这种方式，看到印度馆最前沿的手工和天然材料，我们可以看到阿提亚作品中的联系，也许可以预见他如何热衷于在高知探索这些。我们就这样结束了我们的谈话，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对理论、哲学都有共同的兴趣，并且在塑造我们世界的这些中间空间中同时成为局内人和局外人。
作者是一位驻英国的独立纺织品策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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